闷热，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连呼吸都觉得粘糊糊的。后台等待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香水味、头发香波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里，简直能熏死人。林凡靠在冰凉的自制风扇前，看着手机里弹出的第十七个“建议回家种田”评论，嘴角抽搐了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判定“缺乏舞台魅力”了。前两次，还是因为“形象普通”、“声音太小”。他理解评委的话，但心里憋屈啊！他那破锣嗓子，是从小在工厂车间里练出来的，能爆发出力量，能唱出故事，难道还不够吗？

他摸了摸兜里最后五十块钱，那是他省了半个月早饭钱拿出来的“参赛保证金”。今天如果再被刷下去，别说奖金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成了问题。林凡捏了捏拳，指节发白。他不信，真的不信，就因为他没背景、没长相、没那套花里胡哨的技巧，就代表他没资格站在这个舞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骚动。林凡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大个子，手里拿着名单，正锁眉扫视着人群。“就是这里，”一个领头的指着前方，“第87号，林凡，上吧。”

周围的人顿时像炸开的锅，纷纷把目光投向林凡。羡慕的，嫉妒的，幸灾乐祸的，五花八门。林凡站起身，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他甩了甩，又稳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冰凉的风扇吹了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他低声对旁边一个同样焦虑的选手说，然后迈开步子，昂首挺胸地走向舞台入口。灯光太亮了，晃得他眼睛发花。门口的主持人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这位选手，你被叫到了，请准备。”

林凡走进小小的准备室，里面只有一个化妆台和一面全身镜。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最基础T恤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青年，心里充满了信心。他不是没实力，只是还没遇到伯乐。今天，他一定要把所有人都看穿！

半小时后，林凡穿着特意借来的、合身的演出服，站在了聚光灯下。镜子里的他，黑发微翘，眼神锐利，虽然依旧普通，但那份桀骜不驯的气质，却让他周身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