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那破布衫早就被刮得稀烂，剩下的就只有几根勉强能蔽体的布条挂在身上。北风刮过来，带着刀子似的寒气，直往他骨头缝里钻。他哆哆嗦嗦往怀里揣了揣，发现那块硬木棍还挺沉，能给点热量也好。

“咳咳……”喉咙里又泛起血腥味，他赶紧咽了口唾沫，“得生上火。”

他手脚并用地爬着，感觉像是进了地洞。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挖坑留下的痕迹，看样子不止他一个。旁边有个被挖开的深坑，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散发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估计是谁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峰皱了皱眉，没多看，继续往前。空气越来越稀薄，那股土腥味儿也淡了些。他定睛一看，前面似乎有微弱的光亮。心中一喜，赶紧朝着那边爬去。

那光亮越来越亮，终于到了跟前。林峰扒开草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废弃的小平原，周围的山丘上全是挖坑的痕迹，像一个巨大的蚁穴。而在平原中央，竟然燃起了一小堆火！

火堆周围围坐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看到林峰过来，他们纷纷抬起了头。目光在他破布衫和那根硬木棍上扫了一圈，没说话，只是又开口挖坑的声音更响了。

林峰也不在意，走到火堆边上，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往火里扔了几片干草。“嗤——”火苗一下子窜高了。

旁边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瞅了他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又来一个？”

林峰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闸闸地啃起来。那面包又干又硬，啃起来费劲，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

老太太看着他，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其他人也继续埋头挖坑，仿佛林峰的出现只是蝼蚁般的变动。

林峰啃完面包，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密布，一点阳光都没有。他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没生火的可能了。

他正准备找块相对干燥的地方躺下，突然眼尖地发现，在火堆不远处，有个小孩在玩弄着什么东西。林峰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小块金灿灿的金属，像是金箔，被撕成条状。

那小孩见林峰靠近，吓得一哆嗦，把金箔条往地上一扔，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