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婚姻介绍所的软垫沙发上，对面坐着个自称是我未来婆婆的中年女人，精光闪闪的假睫毛夹得我眼睛几乎要裂开。她手里捏着个崭新的名牌包，时不时往我腿边凑，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哎呀，小丫头，你看这料子，纯羊绒的，暖和得很……以后让你妈也带一个……”

我嘴角抽了抽，心里把刚才介绍所那素质低下的男中介还有眼前这女人一起问候了三遍。合着我这闪婚，闪的其实是这么个婆婆？真是绝了。

“阿姨，”我尽量压着火气，“我妈已经走了，您别再提这个了。我找了个工作，自己住。”

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之前的甜美：“哎呀，是是是，小丫头想独立，我们理解理解……不过，你哥他……”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最近工作压力大，一个人……”

我直接闭了嘴。我哥？我哥早就搬去和女朋友住了，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工作压力大”，是指在工作里被欺负没处说去，还是在我这儿嫌待遇不好？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您有事先忙吧，我在这儿等着取证，然后我就走。”

女人还想说点什么，但保安已经在外面催了。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把那个“纯羊绒”包往我旁边一扔，恨恨地走了。

我盯着那个皱巴巴的包，半天没说话。这他妈闪婚闪出个祖宗级的人物，是我上辈子欠了谁的？我拉开包，一股廉价染发剂的味道直冲鼻腔。我随手翻了翻，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年纪和我现在相仿。左边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右边那个……我愣住了。照片上的我，穿着一身可笑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睛里没有一丝现在的狡黠和戾气。而右边那个，是个打扮暴露的女人，正搂着我，脸上挂着天杀的绿茶笑容。

我哥？这他妈是我哥？合着我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爱上这种骚狐狸了？

我烦躁地把照片塞回去，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水洒在了照片上，我哥那张假笑的脸瞬间晕开一大片。

我心里冷笑。这叫报应，叫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