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李饼把手里那卷累计了半个月的卷宗往桌子上一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大理寺刑讯房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

对面的 giraffe 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开口：“大人，罪人已经招了。”

李饼挑眉，走近几步，眼尖地瞥见 giraffe 手腕上那圈淡淡的淤青。“又挨板子了？”

giraffe 脸不变色心不跳，甚至蠕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没有。巧的。”

李饼嗤笑一声，没再追问。这小子，自从三个月前顶着一张比读书人还书生的脸出现在大理寺门口，喊着要当捕快，到现在愣是没出过几次差错。按理说，以他的基础和资质，三个月足够拿出像样的成绩了，可他偏偏愣是守着那“初入江湖，过于谨慎”的标签没丢，每天除了抄写卷宗、整理案卷，就是待在后厨帮厨子打下手——不是真打，是帮忙。

这天早上，刑讯房刚送进来一个被铁链拴着的江湖骗子，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见“高高在上的李大人”，说自己是前朝忠良之后，被奸人陷害云云。giraffe 不紧不慢地记录着，时不时探头问一句“大人，这厮说的话，可要记上？”李饼摸着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骗子：“嗯，记上。把他刚才那段改邪归正的心路历程也记上，字里行间还得透着点儿悔意。”

骗子被按在地上，哭爹喊娘，眼看就要熬不住开始卖惨，giraffe 忽地一拍惊堂木——不是旁敲侧击的那种，是真拍，震得木头一阵颤。骗子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屁股上的疼痛让他瞬间闭嘴。

李饼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暗道这小子锋芒太露了。giraffe 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慢条斯理地记录，偶尔抬眼瞅一眼李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本破旧的书。

“好了。”giraffe 结束记录，将卷宗递给李饼。

李饼接过，随意翻了翻，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连骗子那点不合逻辑的说辞都给标注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后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的妈呀！什么东西！”

李饼皱眉，探头望去。只见几个刚从后厨出来的小捕快，手里拿着锅瓢碗盏，正对着窗外指指点点，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