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又干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咳嗽了两声，把酒瓶往床边一扔，仰面看着天棚。那灯泡还是那么刺眼，亮度一变一变的，跟他现在的心情似的，瞎操蛋。“就这样吧……”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醉意，“混到三十岁，还是这副鸟样。”

心里头憋得慌，李浩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客厅里冷冰冰的，只有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咕噜咕噜冒着雪花。他走到窗边，正是深夜，窗外黑漆漆的，连个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城市灯火通明，可他觉得自己像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操！”李浩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都嗡嗡响。“老子不能就这么废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他措手不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了个花猫。李浩弯腰捡起来，抹了把灰，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他按下了接听键。

“小子，醒醒，”电话那头是个粗粝的声音，带着笑，“你的好运来了，赶紧到城西的白虎山来一趟。”

李浩皱着眉：“谁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运了？”

“别装傻，”对方不容置疑，“看你那怂样，八成是穷疯了吧？白虎山后面有座破庙，后山有个黑漆漆的洞，进去看看，有好东西等着你。”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破庙？黑洞？听起来就像哪部网络小说里的情节，幼稚得可笑。他嘟囔着：“你他妈逗我呢？”

“信不信由你，”对方挂了电话，留下李浩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酒劲上头，脑袋嗡嗡作响。可那句话莫名地在脑子里转悠，白虎山、破庙、黑洞……有种莫名的冲动。他想起最近钱都快用光了，房租都差点交不上，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操，去看看！”李浩猛地一拳砸在墙上，这次不算砸窗台了，力道大了点，墙皮都掉了几块。

他抓起一件外套，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惨白的光线照着湿漉漉的地面。他边走边想，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不算浪费时间，至少能散散心。

到了白虎山，果然如那人说的一样，山脚下一座破庙，摇摇欲坠，门板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