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狗，对，就是这个名字，土得掉渣，但似乎也没人愿意给他改。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倒霉催”，不是因为他犯什么错，就是单纯，他运气不好。昨天被他爹赶出门，说是欠了高利贷，连累了整个家，让他滚蛋。滚就滚，反正是条狗，有没有都一样。

赵大狗揣着身上剩下的几个铜板，饿得前胸贴后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坐到天黑。晚上凉，他打了个哆嗦，蹲下来抱住自己腿。别说，这树还挺结实，风吹了几天倒不了。

“操，这世道……欠个钱至于把儿子赶出门？”赵大狗骂骂咧咧，肚子里空得咕咕叫，想吐都没东西吐。“算了，天亮了去镇上要点吃的，或者找个破庙蹭个宿处。”

这么想着，他就眯着眼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好像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还有点湿漉漉的。他猛地睁开眼，吓了一跳——自己正蹲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身边还漂浮着几具尸体，死相凄惨，都被撕得稀巴烂。

赵大狗瞬间清醒了，鸡皮疙瘩立起来，头皮发麻。他操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就砸向河边，想找个地方躲躲。砸着砸着，一块磨盘大的东西从水里漂了过来，随着水流哗啦一声撞到他脚边。

赵大狗低头一看，我的乖乖，那是什么玩意儿？半个脑袋漂浮在水面上，血糊糊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他。赵大狗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那死人的眼睛……好像正要眨眼？

“我草……”赵大狗猛地爬起来，撒腿就跑，连滚带爬地滚下河岸，头也不回往森林深处跑。

那半截身子也不追，就在原地晃悠，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跑了。赵大狗跑出没多远，就觉得脚底一滑，狠狠摔了一跤。他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蒙蒙亮。

他停下歇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冷静，冷静……他摸了摸怀里，那几个铜板还在，只是有点湿了。“妈的，差点交代在这了……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赵大狗越想越后怕，“管他呢，先找个地方吃口东西再说。”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远处似乎有人烟，心中一阵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