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江浩，这么晚了还没走？”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浩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应道：“嗯，快弄完了。”

说话的是住在对楼的胖子王磊，两人算是大学时候认识，后来一起出来闯荡，现在也算是个能说上话的熟人。王磊最近在跟一家大公司合作，赚得不少，但脸上总带着点那种有钱人的局促。

他踱到江浩旁边，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代码，虽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也大致看出了点门道。“搞这个呢？挺复杂的啊。” 王磊伸手想去碰碰键盘，又被江浩按住了。

“别碰，我这儿要精密操作。” 江浩把他的手拨开，自顾自地接着敲，“你要是无聊，外面随便买瓶酒喝喝，或者打两把游戏，别扰了我清净。”

王磊叹了口气，也不勉强，自己找了个板凳在旁边坐下，掏出手机刷起抖音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灭，看得江浩心里有点烦。

这种时候，总有那么点破事找上门来。他低头看了看表，才发觉已经凌晨一点。系统设计图还没最终敲定，后台架构也还有几个模块不太完善。他皱了皱眉，心说这时间，哪够用啊，要是明天实在弄不完，客户那边要是催起来，岂不是又要挨骂。

“哥们儿，” 王磊突然又开口了，打破了沉默，“你那个官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听说你花了不少钱请人策划的。”

江浩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也算没笑。“就一个网站，搞点新闻，发发文章，再搞点互动什么的。” 他说话云淡风轻，好像那不是什么大事。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仅仅是个网站那么简单。他花了整整两个星期，跑了不下十家公司，才勉强请到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设计师，设计图更是改了十几版。后台架构更是他自己对着网上的教程一点点啃下来的，废了好大劲才弄明白那些所谓的“云服务”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缺钱，缺技术，更缺时间。

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却在飞快地敲击着。突然，“叮”的一声轻响，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意思是某个依赖的插件需要更新。

江浩心头一紧。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这种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