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冰清踹开出租屋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泡面味扑面而来。狭小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椅和一张弹簧松垮的单人床。他堆在床上的几本《修仙入门》，被灰尘盖得发黄。

"姚冰清，今天房租呢？"房东老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尖利得像锥子。

"老王，我……"姚冰清手忙脚乱地想把书藏进衣柜，衣柜门一推，里面堆的鞋盒和旧报纸散落一地。他尴尬地缩回手："我这不是加班没回来嘛！下个月一定给！"

老王在门外踹门："要钱还是要房？我这儿可不给面子！"

姚冰清咬咬牙，白眼球在黑眼球里转了转："好……好！我这就去取！"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给哥打个电话。哥在郊区开修车铺，每年给他塞三千块零花钱，要是知道他又欠房租，指不定怎么骂。挂完电话，姚冰清在钱包里摸了摸，只有一张一百块的钞票和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地铁站出口的迎面冷风里，他揣着手机充电宝往修车铺走。充电宝壳裂了一道缝，接电话时总滋滋冒烟，吓得他把手挪来挪去。路过手机店，橱窗里贴着最新款的大屏手机，他盯着看了足足三十秒。

"喂，小伙子！"修车铺老板程师傅叼着烟走出来，"够朋友啊，又把你哥的钱给花光了？"

姚冰清嘿嘿笑："哪能啊，我这不是想给他惊喜嘛。"其实他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偷偷用 brother 搞了个美颜特效。

程师傅翻了个白眼："惊喜？等你哥那宝贝儿子大学毕业，你就能领到第一笔退休金了。"他挠挠头："算了算了，房租给五十块抵账，顶你这半个月的饭钱，赶紧干活去！"

姚冰清差点跳起来："真的？"程师傅点头哈腰，掏出个黑乎乎的油壶："这是昨晚客人不小心刮坏的发动机，给我照收吧。"黑油壶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

修车铺后院，姚冰清蹲在发动机旁，油污顺着工作服领口往下淌。他摸出《修仙入门》，翻到"灵根测试"，用油壶底座在手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油灯泡的微光里，他突然手一抖，油壶碰倒在地上。他慌忙去扶，却看见油渍浸湿书页时，字迹突然发亮，几个小字浮现在书中："根骨虽劣，自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