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把警局楼道的窗户照得亮堂堂的。老王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喝着剩下的咖啡，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我凑过去问："王叔，又遇到什么难事了？看你这表情，比我女朋友杀了我还难看。"

老王抬眼瞪了我一下，啜了口咖啡才说："还不是那个案子。死者是个老大难——不是病，是身体太好，七十多了还跟小伙子似的，结果在自家沙发上断气，胸口破了个窟窿，周围全是泥土，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他顿了顿，"最邪乎的是，现场没脚印，连只蚂蚁的腿都没留下。"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赶紧摆手："得得得，您先别吓我，我正想吃夜宵呢。"老王最烦我这张嘴，整天贫嘴，偏偏又是个热心肠，案子一多就靠我跑腿跑腿。

"不是吓你。"老王把平板推到我面前，上面是死者的照片。老人穿着花衬衫，笑得挺灿烂，就是眼角有几道血迹没擦干净。我凑近一看，发现衬衫第二颗扣子不见了，旁边散落着几粒泥土，但除此之外，周围干干净净的，别说脚印，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这死法，啧啧，比《盗墓笔记》里还离谱。"我伸手想戳戳那窟窿，老王赶紧拍开我的手。

"别瞎动！"他压低声音，"法医初步判断，是被某种尖锐物捅的，但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或痕迹。"他叹了口气，"本来觉得这案子像烂摊子，现在倒好，成了无头苍蝇案。"

我凑在平板前，手指划拉着照片："那泥土呢？死者土葬？还是..."

"也不是。"老王摇头，"现场土是外头的风沙，跟死者家里土成分完全不一样。法医说胸腔里有股土腥味，但家里土里长草，外头土全是沙子..."

我们正说话，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老王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了。"我赶紧跟上，只见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冲进来，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老王的方向。

"空间有限，请后退！"老王吼了嗓子。人群却跟没听见似的，推推搡搡的。我正想发飙，突然看见担架上的东西不对劲——死者原本笑着的脸，现在嘴角歪成了诡异的角度，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