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幅验尸报告看了半分钟，脑子转不动了。窗外是凌晨两点，警局楼道里只有他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得报告上那些专业术语格外刺眼。

“妈的，这都什么情况？”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报告往旁边一推。这案子他接手三天了，死者一共仨，全在城西那片废弃的仓库区被发现。死因都是窒息，但尸检结果完全不同，有机械性窒息，有心跳骤停导致，还有一种是……怎么说呢，报告上就写“原因不明”。

更邪乎的是现场。第一个死者是在仓库顶楼，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铁棍，周围全是抓痕，像是拼命挣扎过。第二个在二楼地板上，姿势扭曲得像被硬塞进一个立方体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挤压伤，可周围连根头发都没少。第三个？？？许峰把那仨的报告并排放在桌上，第三个死者是在一个废弃的冷藏库最深处，周围堆着泡面箱子、旧轮胎和几袋垃圾，现场唯一的线索是一个沾血的破碗，碗沿上有一道奇怪划痕，不像人为造成的。

“第三个死者……”许峰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绝对不是意外，现场太干净了，像是有人刻意打理过。”

他掐灭烟头，顺手把报告往旁边一扔，刚想瘫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不重，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峰猛地坐直了。“谁？”

“许队。”一个沙哑的女声隔着门传进来。

“什么时候了？”许峰皱眉，“再不说我锁门睡觉。”

“现在……比较方便。”

现在？方便？许峰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这个声音，是城西派出所的实习生小王，平时胆子小的跟啥似的，这大半夜的跑来敲他门，还能说的是什么好话？

他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拧开锁。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这么冷的天，跑我这不安全的楼道上来干嘛？”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单薄，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月光从楼道顶层的窗户透下来，正好照在她脸上——许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竟然是那个案子里的第三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