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删除好友的提示音。林小夏盯着那个冰冷的图标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按删除。她把手机屏幕朝下，又靠回窗台上，盯着外面快黑的天色。

雨是停了，可天还是那种沉甸甸的灰，像一块脏布被拧不干似的。林小夏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划亮。失恋的滋味好像更淡了，淡到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还在生气，还是在……难过。

她想起陈默说分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温和。说完了，他好像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搬家，需不需要补偿那些送的礼物。林小夏当时就觉得，这男人真是没劲，连分手都这么没劲。

“早该分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里都没什么力气。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朋友圈的提示。她点开，划了好几条，最后停在一个晒自家猫的视频上。那只猫蜷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配文是“主子最乖了”。林小夏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点开置顶的朋友圈，是她和陈默刚认识的时候，在某个海边拍的合照。那时候的天是真蓝，水也是真蓝，两个人笑得傻乎乎的。现在看看，那照片里的陈默，眼睛还是那么亮，就是笑容……好像没什么温度了。

林小夏把照片拉远，放大，甚至放大到像素模糊。她盯着陈默的眼睛看了好久，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当初她跟别人跑了，他又追回来，哄了她好一阵。最后呢？最后还不是还是分了手。

她自嘲地笑了笑，用力掐灭刚才没点着的烟蒂。烟头在窗沿上捻灭了，冒出一小缕青烟，很快散了。

那缕烟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渺小。

林小夏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作相关的邮件。她没接，也没看。邮箱里有十几个未读，她知道，但不想理。

她只是靠在窗台上，有点发呆。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又没来得及填补。这种感觉很糟糕，像得了慢性病，不会痛，但一直不好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钟头。楼下的车声突然响了，相比于城市的喧嚣，这声音显得很突兀。林小夏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