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手忙脚乱地把薯片往抽屉里塞，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穆䂙解释这突如其来的零食。穆䂙已经走到她面前了，高大的个子，抱着那摞厚厚的书，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李娜，”他说话很冲，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蒋欢心上，“你怎么老是这么做？”

蒋欢咽了口唾沫，典型的高冷学霸式训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薯片，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地了。这已经是这周第二次了，上次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送的，这次是李娜。看来高中女生的示好方式，无非就是零食和奶茶。

穆䂙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在她手里的薯片袋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蒋欢脸一红，小声嘀咕：“我……我饿了。”她小县城出来的，家里不富裕，但在穆䂙面前，她连自己饿不饿的资格都没有。

穆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撇了撇。“饿？饿就去买饭。别拿这种东西来搪塞我。”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活像个霸道总裁对不听话的小助理。

周围几个女生都看过来，低声议论着。蒋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攥紧手里的薯片袋，里面的薯片硌得她手生疼。

穆䂙看她窘迫的样子，突然愣了一下。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种直肠子，一眼看穿了别人的把戏，然后直白地说出来。他没想到蒋欢会反应这么激烈。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穆䂙抱着的书在微微颤抖，书页哗啦啦地响。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语气：“那个……薯片留下。”他指了指蒋欢手里的袋子，“我帮你吃。”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剩下的。”

这句话说得有点怪，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蒋欢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穆䂙有点尴尬，脸颊微微发红，这与他高冷的形象挺不搭。“我……我有点困，先走了。”他抱紧书，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她一眼，补充道，“你，明天别忘了带伞。”

说完，穆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蒋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薯片袋，忽然觉得有些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