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地上。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刚探进半个身子，顾北寒那小眼神就扫来，冷飕飕的，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冻人。

“我妈让你上来。”顾北寒小嘴一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小张屁颠屁颠地爬上车，后视镜里正对上自家老板，顾爷正抱着一岁半的小不点顾北墨，手指被他那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顾爷脸上带着笑，眼底却锐利得像是能撕了人。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车门关严实。

“顾爷，”小张讪讪地开口，“今天……那个……”

顾爷抱着儿子没回头，声音平稳地问：“陆南烟呢？”

“她……她买菜去了，说要给你做清淡点。”

顾北寒坐在前头，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座椅扶手，突然开口：“她做饭？”顿了顿，“她不会放太多油吧？”

小张：“……” 这小祖宗，才多大，关心起油多少了？这要是让陆南烟听见，指不定怎么美他呢。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小张松了口气。刚放下东西，顾北寒就抱着顾北墨走向小区花园。小张瞅了瞅那背影，啧啧，真教育有方。自家小姐虽然也厉害，但那是威严，这顾北寒这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一会儿，陆南烟提着菜篮子就回来了。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牛仔裤，脚上是双小白鞋，头发简单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刚从菜市场转回来的邻家姐姐，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刚进门，顾北墨就冲她“啊啊”地叫，眼睛亮晶晶的。陆南烟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门，笑得眼睛都弯了：“墨墨乖。”

正逗着儿子，顾北寒抱着小家伙从花园里走了出来，一进门就冲陆南烟喊：“妈，晚饭做什么？”

陆南烟回过神，拍拍手站起来：“哎，北寒，你爸呢？”

“他上班去了，晚上回来吃。”

顾北寒低头看了看顾北墨，小脸皱巴巴的，估计是中午没吃饱，“饿了吧？”

陆南烟点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儿子：“饿就先喝点奶。”

顾北寒没动，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看向小张，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他赶紧低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