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屁股底下这副驾驶座，简直比上刑场还难受。他不是怕顾北寒，是怕陆南烟啊！这女人发起威来，小张自认不是对手。

当初他这个半吊子程序员，就冲着顾北寒手下那几个项目总监的位置，才厚着脸皮凑上来当司机。谁知道这活儿干着干着，就成了一周七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还得负责陪北寒哥陪陆南烟逛街、吃饭、看画展的“贴身管家”。

“得！我上，我上还不行嘛！”小张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和钱包都还在。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显得不那么猥琐。

陆南烟的车就停在楼下，那标志性的粉色宝马，开着就像个移动的棉花糖摊位。小张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手心已经沁出点汗了。

“姐，姐夫，我妈让我上来……”他走到后车座，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北寒正靠在副驾上打哈欠，听到声音，眼皮抬了抬：“妈呢？”

“……还没到。”小张指了指楼上的窗户。

顾北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没再说话。

陆南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小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她今天没化妆，穿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扎个马尾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头发柔柔的，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小张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低下头。

陆南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径直走向副驾，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小张，坐啊，带你去吃新开的甜品店。”

“我……我……”小张想说自己要去开车，结果被陆南烟一把拽上了车。

“喏，钥匙给你。”陆南烟把钥匙塞到他手里，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记得安全啊，顾北寒，我闺蜜都给你熏陶成傻白甜了。”

顾北寒哑着嗓子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眼神，小张只在偶像剧里见过。

开上没两分钟，小张就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车怎么开得这么快？还一个急转弯，差点撞到路边的自行车。

陆南烟在后座扭头跟他说话：“小张，你说妈明天会不会带来一堆土特产？上次我妈带来的那个糖葫芦，甜得我齁死。”

“……应该不会吧？”小张不敢确定。

顾北寒依旧沉默，但小张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