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就懵了。本来是蹲在城外的乱坟岗，打算趁夜偷点刚进城的农民的老坛酸菜牛肉面。这年头，金贵，比金子还金贵。他刚掏出刚啃剩的半个馒头，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嘶嘶”的声音。

不对劲。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像蛇，但比蛇吓人。他本能地摸了摸腰间，空的。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偷那黑店老板的老虎钳子了，现在只能撸袖子干瞪眼。

草丛晃了晃，一条通体漆黑、比他胳膊粗半圈的小蛇钻了出来。那小蛇眼睛是红的，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酝酿什么狠活。

王磊咽了口唾沫，心说：妈的，碰上野了吧唧的毒蛇，这不就亏大了嘛。他往后退了半步，想绕开这玩意儿。哪知道那小蛇速度贼快，一个箭步射过来，冰冷的蛇信子就在他鼻尖前晃悠。

王磊吓得魂飞魄散，抄起手里半截啃剩的干骨棒就砸了过去。干骨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堪堪砸在蛇身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那小蛇被打得翻了个跟头，但毫发无伤。

“嘶——”那小蛇发出愤怒的嘶鸣，眼睛更红了，似乎被激怒了。王磊吓得腿都软了，正想跑，那小蛇动了。

它没有咬王磊，反而像一条有灵性的鞭子，抽向不远处的乱坟堆。只听“咔嚓咔嚓”一阵乱响，几座坟头被拦腰折断，露出了里面森森白骨。一股浓烈的死气扑面而来，王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感觉有人抓住他后领，猛地把他提了起来。身下传来无数令人作呕的声音，像是无数怨魂在嘶吼。王磊低头一看，妈呀，他站在一座被挖开的乱坟中间，坟里爬满了各种颜色、半透明的小鬼，正冲他咧着嘴笑，口吐白牙。

“放开我！你们是哪个混蛋的走狗？！”王磊又羞又怒，拼命挣扎。抓着他后领的手力道很大，纹丝不动。

“桀桀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总，您看，抓到‘猎物’了。”

王磊抬头，借着月光，看到半空中飘着一个人影。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袍，脸遮在兜帽里，看不清长相，但那股子阴冷劲儿，能把人冻透。

“猎物？我他妈是猎物？”王磊气疯了，“你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