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就懵了。本来是蹲在城外的乱坟岗，打算趁夜偷点刚进城的农民的老坛酸菜牛肉面。这年头，金贵，比金子还金贵。他刚掏出刚啃剩的半个馒头，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嘶嘶”的声音。不对劲。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像蛇，但比蛇吓人。

他猛地缩回头，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这鬼地方哪来的蛇，还是这么个怪声。他想踹几脚草丛吓吓，手刚碰到鞋底，草丛里那“嘶嘶”声突然停了。死寂。

王磊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悄摸着绕开草丛。刚挪出几步，草丛晃了晃，一个黑影“噗通”摔倒，沾了一身泥。王磊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定睛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破烂的布衣，狼狈得跟个乞丐似的，正捂着屁股直哼哼。

“你……”王磊有些气急败坏，这孩子真是鬼迷心窍，吼得他心惊肉跳的。“什么玩意儿？”

那孩子哼哼唧唧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泥，露出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磊怯生生地说：“大……大人，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指了指旁边的草丛，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它先叫的。”

王磊眯着眼打量那孩子。看他虽然瘦弱，但眉眼干净，不像是个皮实的老百姓。再看看草丛，确实没什么动静了。“行了，没事了。你家大人呢？”

孩子茫然地摇摇头，指了指城里的方向：“我……我刚逃出来的。他们……他们不要我。”

王磊皱了皱眉。这孩子看着可怜，可这乱坟岗不是他该待的地儿。他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城吧。小心点，别再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东西。”

那孩子感激涕零：“大……大人，你救了我。我……我给你捏个像吧！”说着就要作揖。

王磊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客气。天色不早了，快走吧。”他心里嘀咕，这孩子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怎么跑这儿来？不过现在不是他管这闲事的时候，老坛酸菜牛肉面的香味已经开始在鼻子尖儿打转了。

他抄起馒头，赶紧往城里溜达。刚摸到城门，就看见城墙上挂着块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招聘铁匠”。王磊眼睛一亮，他缺钱，这正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