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车顶上，哗啦啦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穿个窟窿。老王缩在驾驶座上，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惨白 Impossible 的脸。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王大锤，你的12元基础套餐已派送中”，配送员备注写着：“师傅，雨太大，给你多送两个蛋挞，路上小心。”

末世第三年，外卖小哥比特种兵还抢手。不是因为他们能打，是能送餐。老王深吸一口气，点燃烟。雨丝子黏在嘴唇上，烟草味混着雨水腥，啧，比最差劲的小推车宵夜还冲。

“叮咚——” 后门被猛地踹开。老王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扔出去。来人是个邋遢红衣 мужчركة，后背还粘着块刚被咬掉半边屁股的变异猫。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大牙，手里抓着个王老五样式的塑料袋。

“王大锤，你点的麻辣烫，加肉加蛋加香菜，多加辣！” 红衣小哥嗓门大得像塌了房。说完也不等老王反应，转身就钻进雨幕里，活像个被狗撵的野狗。

老王眼角抽搐。系统提示音突突突响，像三条毒蛇钻进脑子里。别慌，别慌，老王暗自给自己打气。这届末世外卖员都这么能装蒜吗？

塑料袋一丢，老王立刻扑上去，哆哆嗦嗦地从袋子里掏出保温桶。烫手，但老王不在乎。他拧开盖子，红油汤浇在脸上，激得他“嘶”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先干为敬！

湮没在火辣辣的汤里的，是一截还在微微蠕动的绿菜。老王皱眉，但没吐。末世第三年的经验告诉他，能吃的也得看脸。他胡乱搅和几下，把那截不明物体咽进肚里。

奇怪，这麻辣烫今天格外香。是辣椒的作用吗？老王舔舔嘴唇，咂咂嘴。突然，他眼睛睁大。

菜下面，压着个东西。

老王小心翼翼地挪开汤汁泡着的方便面，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卡片上印着一个二维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满30减10优惠券，仅限首次使用。”

不是外卖小哥送的。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这次是从口袋里传来的震动。“叮！检测到异常优惠券，是否扫描使用？” 老王嘴角抽搐。这老狐狸，装得跟没事人似的，搞个优惠券还非得我主动问。

他掏出只剩一格电的手机，颤抖着对准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