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陈默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气，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手机屏幕亮着，外卖App的订单还没确认，时间戳显示着下单成功了，但是长时间没动静，连个取餐通知都没来。

陈默皱着眉，又点开一看。嘿，这名字真够特别，叫「末世均衡营养餐」，送餐员备注写着「灾区专供，安心吃」。底下备注一长串，像是某种加密信息，他仔细瞅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觉得挺古怪的。

突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像是有个人正不紧不慢地往上走。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末世里，没人会没事走楼梯的，除非是……他没说完，但脑子里那念头亮得刺眼。

他赶紧把外卖App随手塞桌上，拿起板凳被，咔哒咔哒用尽力气把门顶死。动静有点大，陈默心一紧，缩在墙角屏住呼吸。楼道声停在了他家门口，外面传来轻微的抓挠声，接着是拖拽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

“吱呀——”

门被撬开的声响让陈默后背一阵发凉。他咽了口唾沫，攥着板凳被的力道紧了紧，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好半天，外面没动静，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嘀嘀嗒嗒”声，像什么电子设备在低电量报警。

陈默鼓起勇气，偷偷往门缝里瞅。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手里还拿着个餐箱，但小哥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了一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还挂着肉块。他直挺挺地杵在那儿，活像个没电的人形音箱。

陈默：“……”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这哪儿是外卖小哥，这简直是行走的死亡陷阱！他脑子里飞速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门能顶多久？窗户外面是隔壁阳台，太高了……

“嘀嘀嗒嗒”声还在响，那“尸体”小哥动了动，身体晃了晃，突然直直地扑到门上，手一伸，摸在了陈默刚才放外卖的地方。

陈默眼睛一闭，心里默念：苍天保佑我是个幸运儿。

手被抓住了！

冰冷的触感，还有指甲抠进肉里的痛，让陈默惨叫一声，猛地扑过去，一脚踹在小哥的肚子。那小哥像一团破布，咕咚一声倒在地上，餐箱摔开，“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