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还是发黑，我眯着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旁边病床那哥们儿醒了，正使劲儿咳嗽，还吸溜着鼻子。我这才想起，今儿个是我动手术，按理说伤口得在哪儿挂着吧？可摸了摸，脸上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奇怪了。

这医院结账的地方在二楼，我得先去找点儿钱。住这儿的钱都不便宜，今儿个真是自作孽，得不偿失。走到楼梯口，那帮实习护士又凑一块儿了，甚至还拿个小本本记着啥呢。见我下楼，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笑嘻嘻地递给我一袋冰袋，说：“姐，刚醒？给你。”

“嗯，”我接过冰袋，冰凉的手感让我稍微清醒了点，“谢谢你啊。对了，我牙呢？刚才那个牙，掉了没？”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您说那个啊？医生给您缝进去了，就在这儿。”她指了指我嘴边缠的纱布，那儿鼓鼓囊囊的。

缝进去了？我更纳闷了。那我也该知道啊，怎么就没叫醒我呢？正琢磨这事儿呢，前面传来一个声音：“哎，小雅，你看这人醒了，真精神。”

我顺声看过去，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和那个小姑娘勾肩搭背地说着话。医生抬眼瞥了我一下，没什么表情，就酷酷地走了。那人影在楼梯口一晃，我心里就跟咯噔一下似的，为啥？感觉不对劲。医生这眼神，太冷了。

回了病房，那帮实习护士还在那儿叽叽喳喳。我随便找了个由头把她们支开了，就想再看看那张麻醉单。护士说是打麻药的时候“意外”掉了一颗牙，得缝回去，不然影响恢复。意外？我瞅着那麻醉单上面的字，一个字都不认得，可就这玩意儿，就能给我“掉牙”？我百度过，这种手术麻醉，如果中途醒着，那绝对是医生的操作失误。

心里这股子火往上冒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翻开床头柜，翻出了一本记事本，是前女友留给我的遗物。封皮都挺旧了，翻了几页，都是她写的一些小心思，还有涂鸦。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圈圈，下面写着：“永远爱你。”

我叹了口气，这玩意儿留着也是睹物思情。随手就往JUnit删除。结果手一抖，没扔进去，掉地上了。我弯腰捡起来，就那么一瞥，纸张的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