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但那股子不正常的劲儿让我直皱眉。我这是在哪儿？不是恢复室吗？怎么感觉像是躺在了个……小平板上？不对，这触感有点儿像医院走廊的地砖，冷硬，还带着点油腻腻的潮气。

旁边病床那人还在咳嗽，哼哧哼哧的，像头没喂饱的猪。我迷迷糊糊地转头瞅他，啧，真醒了。那脸色惨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干裂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空洞洞的，一点生人气息都没。

“喂，哥们儿，”我试着喊他，“咋样？还难受不？”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玻璃，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那人像是没听见，继续呼哧带喘。

我这才想起正事儿。我……我动了手术啊！按理说，我这牙被拔了，伤口得在嘴上挂着吧？怎么摸脸蛋子，光溜溜的，连一点点绷带影子都没有？更奇怪的是，我口渴得不行，舌头都裂开了，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水……水……”我嗓子眼儿里发干，忍不住出声念叨。

旁边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冷颤，像是被我这话吓到了，猛地扭过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转瞬就又熄灭了。

我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谁啊？我啥时候被换到这来了？医院不是该有护士吗？怎么像个废弃的病房似的？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根鞭子在抽。忍不住揉了揉，手刚碰到脸颊，硬碰上一样，什么手术痕迹都没有。

“不是吧……”我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事儿不对劲！

我强撑着坐直了身体，环顾四周。这地方看起来像是医院走廊的角落，但被打扫得挺干净，就是有点阴暗。墙皮剥落了些，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渍。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子和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

“喂！你醒啦？护士呢？”我冲着那男人喊，同时快速扫视着周围，“医生呢？”我这拔牙，可不是小事儿，得有人看着啊！万一有什么并发症，或者……万一我被人给糊弄了怎么办？

那男人被我喊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下了床，走到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袋，掏出钥匙晃了晃，打开了旁边一扇没上锁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