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脸颊有点发烫。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那尖声女得意样，像猫叼着老鼠似的。她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垫。

“妈说晚上让我回家吃饭，东西都备好了。”林薇薇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隔着扬声器，夏晚星听得一清二楚。她连应都没应，直接挂断，心脏突突地跳。

家里？她想起那个总是堆满高级食材却冷清的餐厅，想起客厅里三三两两围着佣人的长辈，想起每次回家必须穿上的水晶鞋和精致的晚礼服。妈说晚上有亲戚，她得露个面。

夏晚星翻箱倒柜找衣服。衣柜里挂满阿玛尼、香奈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穿在身上像刑具。她找出条简单的黑色针织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羊绒开衫，低调得像件便服。

出门前，她特意在手腕上套了条卡通造型的手链。左右两颗吊坠，一只是笑脸熊，另一只是打怪兽的小公鸡。看着幼稚，反正没人认识。

开着那辆她嫌太招摇的奔驰，夏晚星把导航设到最近的家附近。她在电影院顶楼停下，从车库里把自行车推出，调好车铃，蹬着往小区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便利店，她顺手买了一罐可乐，骑在路边喝着。

小区门口保安认识她，正要敬礼，夏晚星车速一紧，混在下班晚归的人群里溜了进去。她故意走远一点的楼栋，绕到一条没车的小路。

歌剧院的排练厅是她的秘密据点。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传来乐器声和练声的嘶吼。几个穿着戏服的人抬头看她，表情惊讶。以夏晚星的身份，平时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没人会想到她来这儿。

“小夏？你怎么来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人快步走过来，是她的朋友苏晓晴，“不是看你今晚有应酬吗？”

夏晚星扯扯嘴角：“鞋坏了，来会儿。”她把自行车推进角落，“难得过来，一起练练？”

苏晓晴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乐谱：“太好了！正好缺个声部。”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夏晚星拿起一把中提琴，手指冰凉，但拉起弓来，心里反而踏实了。

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夏晚星走到门外，接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