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签子往桌上一拍，乐呵呵道：“老李，你小子够意思！这手气，啧啧，从来没这么顺过！看来咱这店，气数要旺了啊！”

酒馆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李掌柜正哼哧哼哧地擦拭着桌子上的油腻，闻言抬起头，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没啥温度：“王老板您太客气了，图个吉利。您常来捧场，才是咱们店的脸面。”

王胖子摆摆手，嘴里叼着根烟，唾沫星子乱飞：“嗨，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跟你说啊，最近遇见个怪人。”

李掌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门口，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声音压得低：“哪个？”

“是个姑娘，”王胖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那姑娘邪门得很，三天两头往我这古玩店里钻。嘴甜得很，像抹了蜜似的，什么好听的好听的，没她一句说不出来的。手脚又麻利，帮着擦擦桌子，摆摆货，愣是比个伙计还上心。”

李掌柜没答话，擦桌子的手又快了几分。

“可就是……那眼神，老让人心里发毛。”王胖子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抽烟，“她不常说话，就是笑。笑得挺好看，就是那眼睛，总让人觉得……她在看透你心里头那些事儿似的。一准，她说话前，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全知道了。”

李掌柜“嚯”了一声，停下手里的活儿，皱着眉：“有这样的事？”

“能有假？！”王胖子瞪大眼睛，“上回我差点把那件祖传的玉簪当便宜货卖了，还好她拦住我。她说，那簪子对我‘挺重要’，让我得好好留着。我当时就懵了，这姑娘，到底啥来头？”

李掌柜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这城里，怪人不少。”

“怪？哪怪？”王胖子愣住，“她手脚勤快，脾气还好，还能看相，算哪门子怪？”

“她说看相，准得很，”李掌柜指了指桌上擦得锃亮的杯子，“就像……提前知道你心里在想啥似的。这能不怪吗？”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心里也犯嘀咕。这姑娘，邪门就邪门在这上头。人看着挺无害，可那眼神，太吓人了。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老李，你觉得……她到底想干啥？”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问道。

李掌柜摇摇头，继续擦桌子，手指在木桌上划拉出啪啪的轻响：“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