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咂摸着嘴里的烟味，眯着眼笑道：“胖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手气，以前也好过，砸龟速的时候，一天也能中个三两块的。关键是你，你这是实打实往兜里捞啊！”

王胖子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把手里那串还没拆封的翡翠烟嘴子晃了晃，在灯底下闪着幽光，“那是！老李你忘了，昨晚你说跟人谈的药材批，差点黄了，这不，一签就稳了！这叫啥，走运嘛！”他伸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来，为了咱这好彩头，我敬你一杯！”

老李摇摇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却低了下去：“胖哥，你高兴是应该，可……这翠兰姑娘，你可得悠着点。”

王胖子正在兴头上，没太当回事，“老李，你什么意思？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这翠兰……”他咂咂嘴，“是挺有意思个妞，人看着挺老实，一问三不知的，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落回那串烟嘴子上。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翠兰姑娘端着茶水过来，笑得一脸甜，像只偷了蜜的蜂，“王掌柜，您两位聊呢？”

“哎，翠兰，来坐。”王胖子招呼道。

翠兰依言在另一边的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案板上的一个青瓷茶盏，给老李续上水。

老李接过茶杯，淡淡道：“翠兰，看你今天来得挺早。”

翠兰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隔着老李能看透他心里在打鼓，“王掌柜您说笑了，我这不是看您这儿人多，生意好，过来看看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也顺便给您老瞧瞧相，解解闷，没别的意思。”

老李心里冷笑，脸上却悠悠然，“哦？是吗？那可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翠兰笑着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这我自己做的，就是个小玩意儿，权当给您老个消遣。”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立马亮了，“哟！这是……”他伸手想碰，被翠兰轻轻避开，“别弄坏了，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才凑齐的宝贝。”

老李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摸出一根手指，在盒子边沿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就在这一瞬间，翠兰的笑容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秒，随即又化作一道春风似的笑意，她若无其事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墨绿色的绒布，上面放着几块看不清材质，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