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正擦着，店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叼着烟的手一抖，墨绿色的抹布差点飞出去。门口站着个姑娘，穿件月白连衣裙，身形单薄，怀里紧紧抱着一摞账本，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王老板，”姑娘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弯成月牙，“听说你们店里还有空位，我……我住进来好了。”

王胖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姑娘？就是那个三天两头往他店里跑，一口一个“王老板”叫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女人。她往这儿住了？王胖子回头瞅瞅空荡荡的房间，再瞅瞅门口这个笑眯眯的姑娘，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姑娘叫林月，据说是城西林大户人家的嫡女，可最近家道中落，流落街头。可王胖子总觉得不对劲。这林月嘴比蜜还甜，手脚比谁都勤快，早上扫院子，中午给店里和面，晚上陪他喝酒聊天，没一个钟点不黏人的。就是那眼神，总像能把他心里的话偷走似的。

“住……住进来？”王胖子吮着手指，娘们儿似的卖起关子，“这……不太方便吧？”

林月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甜 уточнение 眼：“没事儿的王老板，我手脚麻利，还能帮您做点活儿，就当是……是给您的店免费打工。”她把那摞账本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响声让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女人刚走，家里就剩我个人，要个住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王胖子心里打鼓，老李走的时候，确实把店里大小事儿都交代给他了，可人一多，屋里就显挤了。

林月立马来了精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胖子看着她欢天喜地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这林月，到底安的什么心？老李临走前说过，这女人邪门得很，得提防着点。

夜色渐浓，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王胖子坐在店里看报纸，心里总惦记着门外那个林月。忽然，店里“咣当”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墙角。王胖子心里一紧，抄起根棍子就冲了出去。

只见林月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团湿漉漉的衣服，旁边倒着个空麻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