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顶着个鸟窝头，鬼鬼祟祟从房间里钻出来。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脑袋昏沉得像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随时要散架。

她偷摸溜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冲脸。冰凉的水珠砸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林小小扶着墙壁，晃晃悠悠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影，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俩黑眼圈，活像个没有睡醒的鬼。

“林小小……”她小声骂了一句，“你个败家玩意儿，又搞什么鬼？”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浮上脑海，她记得自己请了路边的流浪猫喝小鱼干，记得自己跟一只特别naive的波斯猫废话了一晚上，还给它编了个狗毛辫子……最后似乎是被人用纸巾擦了脸，然后直接扔到了这个房间。

林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昨晚掉的钱包呢？摸遍口袋，只有几张零钱和一枚有点旧的山寨手环。这是她的宝贝，据说是她姥姥传下来的，虽然不贵，但她宝贝得跟命似的。

“完蛋……”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这个城市的房租可不便宜，她得赶紧想办法赚点钱，不然真要流落街头，被那些骗子盯上。

正当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房门“咔哒”一声响了。

林小小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洗手间滑倒。她迅速转过身，往门口瞄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像一根直立的松树。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

林小小脑子里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往后退了两步，一头撞在了洗手台上。哗啦一声，水龙头没关紧，水珠溅了她一身的。

男人看着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林小小刚想开口，男人便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衣服。”

林小小愣住了，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毛。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的酒店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简直就像个流浪汉。

“你……你想干什么？”林小小小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