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浩最近挺闲的。

不是因为主子对他放权，恰恰相反。自从上次护驾有功，皇帝龙颜大悦，赏了他几匹人口和几个内务府的差事之后，他发现自己成了个多余的。原本伺候太医那点破事儿，如今有管事太监和医官轮着，他插不上手，又不像那些能喝酒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渐渐就被边缘化了。

这日子不好过。宫里混饭吃，靠的是人脉和机遇。你没人脉，机会来了也抓不住，最后只能像老鼠一样，在角落里啃点残渣剩饭。

这天下午，李明浩正百无聊赖地在御药房附近溜达，试图找点什么能打发的活儿。御药房掌事是个爱挑剔的老太监，平时对下人苛刻得很，此刻却愁眉苦脸地蹲在药柜边，嘴里嘟嘟囔囔的。

“老王，你说这事儿闹的，一个沾药引子就倒了几个，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御药房怕是待不下去了。”

被称作老王的太监，是个五十来岁，脸上带着点刀疤的中年人，闻言叹了口气：“刘掌事，您就别抱怨了。谁让咱们是伺候人的呢？龙鳞底下，哪里不是风吹草动就倒一片？您想想，上回的疫病，咱们还 mtxi呢。”

“那就是咱们命不好。”老刘揉着额头，“现在可是个什么光景。东宫那边传出来，太子爷身体不适，几位皇子都去请安了。您猜怎么着？伺候太子宫里掌事的，都被抽走了不少去帮忙。咱们这儿倒好，是冷锅热灶， Offers人用，反而是没人用咱们。”

李明浩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太子？他记得，好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主子，最近风头正劲啊。这要是太子出了什么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刘，你说……这跟咱们御药房有关系？”李明浩忍不住插嘴。

老刘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能有什么关系？咱们就是给宫里人抓药的。不过啊，听外头的坊间传言，说太子爷最近总请御医，用的药材也怪得很，不少都是从咱们这儿特别指定的。这事儿吧，底下人不敢多问，但风声总是传得出来的。”

“特别指定的药材？”李明浩眼神一凝。这事儿他有点印象。太医院有个姓陈的老医官，前阵子给他送过两匣子药，说是自家圃子里种的红参，因为是头茬，又细又长，特别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