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眯着眼，从办公桌上那堆比他还高的文件里扒拉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病情介绍，写得跟长篇小说似的。他草草扫了几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急救中心的？这么急？”许峰拿着单子走到主管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门里头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

他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推门进去。主管老王正倒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手机。老王平时挺精神，现在整张脸都浮肿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王哥……”许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老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许峰手里的单子。许峰不明所以，把单子递过去。

老王一把握过来，哆哆嗦嗦地把单子翻了个面。许峰这才注意到，单子背面用红笔画着一个红色的圈，圈里的字迹潦草得跟鸡爪子似的：“峰，救我。”

许峰：“……”

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除了老王，就他一个。老王嗓子干涩，突然像是找到了力气，指着许峰，声音嘶哑得跟砂纸摩擦似的：“你去……去急救中心……别相信任何人……”

说完，老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没了声息。

许峰脑子嗡嗡的，手里的单子捏得死死的。急救中心？红圈？还让他别信任何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眨了眨眼睛，试图把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当成是老王喝多了说的话，可老王那张惨白的脸，手里抱着手机的姿势，却怎么也晃悠不散。

“王哥……”许峰试探着摸了摸老王的脖子，发现一点脉搏都没有，脸上还挂着冷汗。

冷汗？

许峰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手表。时间刚过九点十分。老王早上八点就到公司了，中间除了去茶水间背过一次水，根本没离开过办公室。可现在，他却死了，死在刚刚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许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老王刚才那诡异的叮嘱，想起单子背面那用红笔画着的“峰”字，想起自己昨天还跟老王出去搓了顿饭，老王喝多了还拍着胸脯说家里全是钱，千万不能回家。

不对劲。

绝对的不对劲。

许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