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还是静了一下。"这谁写的？为了省纸还是怎么着？这字儿密得跟啥似的，我瞅半天都没找到关键信息。"他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抖了一下，"喂，行政部的小王在不在？我找你点事儿。"

电话那头没什么人声，估计正忙呢。许峰皱着眉又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白字黑字全是些专业术语，他这种半吊子医学知识根本看不懂。正烦着呢，手机响了，是项目经理张浩发来的微信："峰子，下午两点的会议StartTime改到四点，客户临时加了个会。"许峰"嗯"了一声，也没多想，随手就回了个"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顺手把那张纸塞进了抽屉里。哎，倒霉催的，客户又加班，还跟这破事儿撞一块儿了。他起身往茶水间走，路过人事部，听见里面有几个人在低声说话。

"……老王这次能过关吗？"一个男声问道。 "还能咋样？他女儿都住院了，谁手又干净呢？"一个尖细的声音接话。

许峰心里咯噔一下，老王？他想起今天早上行政部王主任在茶水间跟他提过一句，老家亲戚病了，正到处凑钱呢。难道……跟这事儿有关？

正走着，手机又响了，是张浩。许峰接起来，那边传来张浩急促的声音："峰子！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出事了！出大事了！"

"啥事？"许峰心里一紧，"客户又改需求了？"

"不是！是老张！出车祸了！"张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张？项目组的张经理？许峰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水杯差点拿不住。他扔了杯子就往张浩办公室跑，心里跟打鼓一样。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浩压抑的抽泣声。

许峰推门进去，看见张浩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走过去拍拍张浩的肩膀，小声问道："张哥，咋回事？"

张浩回过头，眼圈通红，"下午三点，他在去……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脑袋……脑血栓……送进……送进急救中心了……"

许峰脑子嗡嗡的，手里的纸团还在抽屉里呢。老张……脑血栓？可上午开会的时候，他还精神着呢，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