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呛得脸色发白，鼻子里全是又咸又腥的水。就在我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稳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冷不丁听到人声，我一愣，呛得更狠了。眼前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我头顶晃动，好像在拉我。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咳咳……咳……”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我顾不上什么体面，捂着胸口猛咳，肺里的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咳完了？”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但手上力气没松。

我抬起头，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个男的，长得挺……嗯，是个人就行。穿着一身玄色长袍，看着挺贵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似的。但这会儿他眉头皱着，好像嫌我咳得烦人。

“我不会……咳咳……不会游泳……”我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又涩又哑，感觉自己像个傻话。

他没说话，只是看我一眼，然后侧着身子，示意我爬到他背上。

“啊？”我一懵。

“快上！”他声音又沉了点。

我脑子嗡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我赶紧爬到他背上，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背着我下水，这体力得有多好？我晃了晃，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四肢并用，动作敏捷地在水里划动。我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有点像……雨后青草？挺干净的。

“你家在哪儿？”他一边游，一边问。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在寂静的水面上传得很远。

“我……我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回答。这水库还是海啊？我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我又不是本地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上岸再说。”

他带着我游了一段，甩了甩水，踏上了岸边湿漉漉的沙地。我赶紧爬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沙子上，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我的裙子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我人娇小的可怜。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家大人呢？”他没看我，自顾自地甩着袍子上的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他是怎么掉进水里去的？看这身打扮，不像是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