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嗡嗡的。刚才那一下跳得够急，我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抗议。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个把我拽上来的人，现在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背对着我，像一座小山。他侧脸线条冷硬，看着挺不好惹的样子。

我使劲咽了咽口水，嗓子火辣辣的疼。这外面……和我在水里呆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里干干的，热热的，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刺。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藏在石头后面，只露了个小脑袋出来。他是龙尊，我好像在哪听说过，是特别厉害的那种。可他刚才干嘛救我？不应该直接把我扔回海里，或者……别的什么吧？

我小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有点疼，估计是刚才撞到了石头。我有点怕，怕他生气。虽然他没像别人那样直接轰我走，但眼神挺吓人的。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样，水淋淋的，尾巴……尾巴呢？我赶紧低头，刚才他拽上来的时候，好像有点感觉，再低头一看，我身上穿着一套奇怪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原来人上岸了，尾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那我……是人了？可我这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喂？”我小声喊了一句。

没反应。

我又喊了一声：“那个……谢谢你？”

他好像动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太清楚：“不谢。”

我：“……”

这态度，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我心里有点委屈，他把我拽上来，把我弄得这么难受，还说“不谢”？这是什么道理啊？可我也不能跟他犟，他是大佬。我悄悄戳了戳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有点冷，有点难受。我想回家，回我的水里去。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回不去了？

我又偷偷瞟了他一眼，他还在站着，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去够旁边的水桶，我看到他刚才好像端水过来给我。可手才伸出来一半，他就走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后一缩，差点没站稳。他没靠近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的手。

“渴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