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嗡嗡的。刚才那一下跳得够急，我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抗议。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个把我拽上来的人，现在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背对着我，像一座小山。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地喊：“那个…大哥？”

没人应声。

我有点委屈，人家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吼我干嘛嘛。我又小声喊了一句：“大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还是没人应声。

我瘪瘪嘴，把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呜，人家只是想去找妈妈嘛，外面好黑，好怕怕。那个大哥力气好大，拽得我好疼。

“你…你是不是想喝水？”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他。“我…我这里有点，是妈妈给我的，甜甜的。”

他终于转过身来了。我还以为他不会理我呢。他看着我就站在石头上，抱着膝盖，小小的，像个毛绒玩具。他眼神很冷，但是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生气了。

“你…会说话？”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奇怪，像石头在摩擦。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会一点点。别的…别的都不会。”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只会说人话，别的都不会，是不是很笨？妈妈说，我还没学会在水里唱歌，也不会跟鱼儿对话，是最笨的小人鱼了。

他看着我，手指动了动，指着地上。“下来。”

啊？我有点懵。他是让我下去吗？可是地上有水…

“地上…地上是湿的。”我小声说。

他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有点不耐烦。“我让你下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指让我从石头上下来。哦对，我现在在石头上。我小心翼翼地爬下来，脚一沾地，就有点软，差点又要摔跤。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他身上有很浓的药草味，还有一点点…一点点鱼腥味？我有点好奇，他不是岸上的人吗？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我，语气很平淡，不像刚才那么凶。

我歪着脑袋想，妈妈说过，出去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名字。“我…我叫小渔。”小渔小渔，妈妈说，渔就是鱼，希望我能像小鱼一样自由自在。

他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