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的头好痛。

我抱着膝盖，小脑袋里全是浆糊。刚才那一下跳得够急，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抗议。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个把我拽上来的人，现在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背对着我，像一座小山。

他没动，好像在等我开口？可我……我能开口吗？

我张了张嘴，试着发出点声音，结果就“嗷呜”了一声，吓得我赶紧缩回脖子，把头埋得更深了。这……这不又白说了嘛！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嗷呜”，微微侧了下头，声音像冰块一样砸下来：“你只会‘嗷呜’？”

我赶紧摇头！不对不对，我还会说话的！刚才还能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刚才在林子里和他说话的感觉。那会儿我好像……好像还能说几句的。可是现在……怎么就……

“喂，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他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点不耐烦。

我鼓起勇气，小声地：“会……会的……”

话刚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两下。果然，他又沉默了。这感觉……真让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那就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好呢……我脑子又疼又乱，一时之间愣住了。说“你好”？太老套了。说我叫什么？他又不知道人鱼的名字该怎么说……

我瞅瞅他，他穿着一身黑衣，看着挺威风的，可又冷冰冰的。不像林子里那会儿，虽然也冷，但至少没现在这么吓人。

“我……”我磕磕巴巴，“我……肚子饿了……”

说完了我就后悔了。好像有点像在撒娇？可我饿了是真的啊！

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我怀疑他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了。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继续当我的木头人鱼的时候，他转过身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赶紧把头又低了低。他蹲下身来，离我近了好多，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饿了？”他没嫌弃我，反而问了一句，语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丢丢。

我赶紧点头，像个拨浪鼓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我。我探头一看，是个白乎乎的、看着就很香的饼子。

“吃吧。”他命令道。

我看着他手里的饼子，再看看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有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