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甸甸的，像灌了铅。林凡挣扎着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猛地眯了眯。这不是他那个老旧出租屋的灯光，灰蒙蒙的，带着点工业污染的味道，透过脏污的窗户纸洒进来，把房间里的家具映得影影绰绰。

“操……”他下意识地咒骂了一句，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害怕，纯粹就是下意识的口头禅。刚想撑起身子，一看，差点没把刚要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吞回去。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周围的环境让他彻底懵了。墙壁是粗糙的石灰墙，上面还带着几道黑色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床底下堆着几件破旧的衣物，散发着霉味。房间不大，只有一个木制书桌和一个同样破旧的椅子，窗户上糊着肮脏的油纸。

这不是他住的地方！

林凡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脑勺撞到床头，疼得他“嘶”了一声。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东西，或者，能证明这不是梦的东西。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身下的木板床和桌椅，还有一个木箱子，箱子敞开着，里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和奇怪的金属零件。

“幻觉？”林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幻觉……这绝对不是幻觉。”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他心中的混乱。

林凡愣了一下，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看去。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制服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徽章，像是一只张开了翅膀的蝙蝠，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

“你是谁？这是哪里？”林凡警惕地问道。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警惕，只是径直走了进来，也不关门，径直走到那个木箱前，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

“你是新来的？”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电音感，“根据记录，‘神谕’公会最近接收了一批新成员，你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神谕公会？什么来头？”林凡忍不住问道，这个词让他有种隐隐的不安。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麻子的脸，眼神有些浑浊，但看向林凡的时候，却异常明亮：“神谕公会？呵，你连这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