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当时正站在工地门口，背了个空荡荡的布袋子，活像个刚被熊孩子掏空玩具箱的老太太。她抬头瞅见那个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还叼着根烟，可脸上那笑，傻得跟刚捡到钱的二傻子似的。

“美女，你丢东西了。”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林晓晓当时正琢磨着怎么跟旁边的小卖部老板算账，被他这么一打岔，差点把手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大葱给捏成面条。

她下意识低头，往布袋子里扒拉了两下。别说，还真摸出个东西——是她早上放进口袋的二十块钱，皱巴巴的，像是被什么活物在里头翻来覆去地打过滚。

林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捡到钱不还，看着像是土匪吧？”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在夕阳底下亮得晃眼。“我帮你看着，找不到我可真不认账。”他伸手想接过袋子，林晓晓却下意识往后一缩，袋子里的葱草都蹭了他一手。

“嘿，小脾气还挺冲。”男人也不恼，自己蹲下身，把袋子往旁边一放，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还给她，“别跟我较劲，我知道你数学不好，但这二十块能买两斤猪肝。”

林晓晓接过钱，摸了摸那粗糙的纸面，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看看男人，又看看手里的钱，最后把目光转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楼房。

男人叫孙进，是隔壁工地的瓦工。那天之后，林晓晓每次来送材料，总能看见他在工地门口蹲着抽烟，要么就帮人扛钢筋。本来看着他干活的背影就觉得别扭，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人其实挺老实。

比如今天，她来交水电费，钱包忘在家里了，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就见孙进叼着烟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便利贴包，里面装着一百块钱。“上次欠的二十块，还有这八十，算我送你的‘看东西服务费’。”他挠挠头，耳朵尖尖有点红。

林晓晓当时差点把刚买的冰红茶泼他身上。她接过钱，瞄了瞄那包烟，又指了指他手指上的烧焦印。“你从哪学来的坏毛病？”

“一个老烟枪教 my dear，说抽烟的人才活得明白。”孙进嘿嘿一笑，凑过来递根烟给她，被她一把拍开，“我从来不抽烟，二手烟我更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