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撒了一地的芹菜，脚踝一麻，疼得龇牙咧嘴。大爷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妈呀，姑娘你可千万别走！”他声音咋咋呼呼的，但眼神还算老实。

“大爷，我……我摔了一跤。”林薇扶着墙，感觉眼皮子沉得能掉下来。这破手机早晚会没电，不摔更好。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中午大，但风有点凉飕飕的。

大爷喘着气，赶紧把芹菜捡起来：“哎，你家住哪儿？我帮你送回去。”他推着车，轮子在地上哐当哐当响。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就是脚崴了点。”林薇心虚地笑了笑。妈的，撞上这么个老实人。要是撞上混混，估计手机也保不住。

“哎呀，看你这样子，我去你家取个板凳来吧？”大爷说着，摇摇晃晃地拐进了巷子。

林薇愣了一下，这大爷是热心人啊。她叹了口气，电荒闹得人心惶惶，买菜都得早点去，不然摊子都快搬空了。她家离这儿得走二三十分钟。

“行吧，谢了。”林薇勉强挤出个笑脸。

等大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真拎着个板凳。林薇感激地抓过板凳，坐下来揉着脚踝。

“哎，家里就你一个人？”大爷好奇地问。

“嗯，我跟老娘俩。”林薇没细说，反正没什么好说的，就一破老宅子，老娘还半瘫在炕上。

“那也不容易啊。”大爷叹了口气，“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天天催我给她买新手机。”

林薇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她盯着地上那几棵蔫了吧唧的芹菜，心里盘算着，要是开个小铺子，卖点水货手机，能不能撑下去？反正家里也没电了，彻底成了摆设。

“姑娘，要不……我送你一段？”大爷看着她坐那儿半天没动，又问。

“不了不了，谢谢你大爷，真不用。”林薇赶紧摆手，这大爷太实在了。她站起身，忍着疼把芹菜往篮子里塞。

“慢点走啊，注意脚下。”大爷叮嘱道。

林薇点点头，走出了巷子。她迈开步子，尽量保持平衡。电荒搞得人心慌慌，她得赶紧回家先把菜洗了，不然放不住。老娘那边还等着她呢。

回到家，老娘正坐在炕上哼哼唧唧。林薇把芹菜放下，倒了杯水递过去。“妈，咱家电停了，菜得先洗了。”

老娘接过水杯，小声嘀咕：“电荒啥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