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叶尘低声重复了一句，把燃到尾端的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街道对面的奶茶店招牌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玻璃罩子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三年前，他也是从这条路走过，但当时围着他的是呼喝喝叫的兄弟，和一群恨不得把心脏都掏出来供着的下属。现在……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麻烦。”叶尘嘴角扯了扯，不是笑，是那种哭丧着脸的无奈。前女友、黑道、商业巨头……这三样东西像狗皮膏药似的，一个甩不掉，一个甩不掉，还有一个也甩不掉。他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喝口白开水，怎么就这么难？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月没倒掉的烟头，红的黄的，像一排排墓碑。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林薇”两个字，他皱了皱眉，估计是那个前女友又发什么甜言蜜语或者哀怨短信了。像以前一样，他可以直接拉黑，或者干脆换号。但这次，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聊天记录。

“叶尘，周末有空吗？老地方，我们谈谈。” “谈什么？分手已经是三件事了，翻篇吧。” “你忘了我为你做过什么？那些年你不在，谁照顾我？谁保护我？” “那是你的责任。” “所以呢？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我快结婚了，你道个喜，就这么完了？”

看得出来林薇是急了，甚至有点歇斯底里。叶尘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三年前，他走的时候，林薇哭得撕心裂肺，发誓非他不嫁。现在呢？快结婚了，对象是谁，他不知道，但肯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兵王回归都市，本想清净，结果前女友先来碰瓷。

“知道了。”叶尘指尖轻点，发了个字。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L市的夜空有点灰蒙蒙的，路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散开，像一摊摊融化的黄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示音，不是林薇。他点开一看，是发件人“李老板”。屏幕上的内容很简单：“叶少，明天A中门口见，谈生意。”

A中？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倒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前女友这边纠缠不清，那边黑道老大“李老板”又来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