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又把厨房弄得一锅粥！"张晓晓对着杨二蛋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

杨二蛋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晓晓，这……这不是想学做新菜吗？手笨，第一次，下次还你……"

屋里传来一些吃菜的动静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张晓晓的妈朝这边努努嘴："小晓啊，你也别老冲你二蛋兄弟说话那个，人家那么实诚一个人，不容易。"

张晓晓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说话。

这顿饭算是难得的平静。杨二蛋看着张晓晓，心里挺不是滋味。以前在村里，喝着小酒跟兄弟们吹牛，总有人夸他眼光好，娶了个城里媳妇。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可现在呢？这不就是张晓晓常说的"乡巴佬"待遇吗？自己连做个饭都搞砸了，她居然还放不过自己。

"晓晓，"杨二蛋放下碗，凑到她面前，"听妈的，我……我以后多学学，保证不再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

张晓晓瞪了他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学啊？"

杨二蛋一愣："嗯？怎么……怎么不行啊？"

"没不行，"张晓晓放下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是觉得你挺逗的。以前跟你妈学做饭，也不见你学得这么快。"

屋里传来几声轻笑。杨二蛋挠挠头，心里暖烘烘的："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吗？城里媳妇过日子不一样，得跟上。"

"要是你一直跟不上，就别学了吧，"张晓晓笑着摇头，"我也习惯了乱七八糟……反正有妈在呢。"

这话把杨二蛋噎了一下。他看着张晓晓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城里姑娘挺有意思的。嘴上硬是很硬，但心里……其实挺仗义。

"晓晓，"杨二蛋认真地说，"有你在，我哪儿都跟得上。"

张晓晓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就你贫嘴。行了行了，赶紧收拾碗筷吧，再乱真收拾不干净了。"

杨二蛋乖乖站起身："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都对。"

"去去去，"张晓晓嗔怪地挥挥手，"别贫了，赶紧干活！"

屋里的笑声更响了。杨二蛋也不生气，弯腰把碗收起来。看着镜子里张晓晓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