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缩在破庙最角落里的ativa稻草堆里，身上冷得像掉了三百度的一块铁。外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不停晃悠，哗啦啦的叶子像无数只饿了几年的野鬼在打架，风一吹，咔嚓咔嚓就是响。

"妈的，今天这鬼天气。"叶尘打了个哆嗦，浑浊的眼睛往庙门口瞄了瞄。外面黑得跟女人揣着的黑窟窿似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清。他口袋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掰了掰，碎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算了吧，馒头，你够我塞牙缝的。"叶尘恶狠狠地瞪着馒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没钱了，身上最后五文钱昨天晚上，为了给发烧的娘换药，已经烧了药铺。现在就剩下这馒头和身上一件打满补丁的褂子。

庙里冷得像刚被巫师施了咒，连只耗子都吱都没吱一声。叶尘把那半块黑馒头往嘴里塞，干得像砂纸蹭喉咙。他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有个金光闪闪的大鸟飞过夜空，嘴里还叼着个破布条，上面好像写着什么"星辰指引苍穹"。

"见鬼，疯了吧，"叶尘咂咂嘴，"我ья疯疯癫癫的..."他喃喃嘀咕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庙顶上瞟。瓦片上结着一层薄冰，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嗒嗒嗒的，像有人踩着他身上的钉子路过来。叶尘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缩得更紧了。他娘生前说过，山道上的马贼最坏，专门欺负没爹没娘的孤儿。

"妈呀，来的是马贼！"庙门口突然探进个戴青铜面具的黑影，手里把玩着把滴血的钢刀。"藏得挺深，里面还有个小的？"

就在叶尘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头顶"轰隆"一声，一块瓦片突然滚落，正好砸在那马贼的脑门上。黑影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叶尘眼睛瞪得像铜铃，爬起来往外看。月光下，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到了庙门口。老头手里拄着根盘龙木杖，杖头镶嵌的夜明珠，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奇怪的是，老头脸一直藏在阴影里，而叶尘却觉得，老头一抬手，好像整片夜空都跟着晃了晃。

马贼挣扎了几下，最后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亮晶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