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话还没说完，我看着她，心里琢磨她到底想说什么。这女人，平时挺精明的，怎么今天像丢了魂似的。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哗啦一下散了一地，纸张像被风吹干的落叶，铺满了浅色的木质桌面，上面还有几处墨迹晕染开的痕迹，像是墨水不小心摔在了上面，又无力地渗了开。

“主要是什么？”我有点急切地问，顺手想帮着把文件捡起来，手刚碰到纸页，林薇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

“别碰！”她摆摆手，声音有些干涩，“那张校长那边盯得紧，说什么这次考试要拿第一，不然他这个校长就坐不稳了。”她顿了顿，像是想把话说得更流畅一点，却又没能成功，“你教的那几个学生，成绩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个别，你要是能让他们全都冒头，那这次考核你就能评上优秀老师了。”

我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学校领导，思想都这么偏门吗？光靠一群尖子生，就能说明老师教学能力怎么样？可转念一想，林薇一向是学校里的老好人，她说这些话，八成是实在没办法了。这附近新开了几家辅导班，最近收上来的补课费都像不要钱似的往张校长办公室里灌，他能不看重考试排名吗？

“林薇，光靠几个学生成绩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沉声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这破学校，连个像样的教研活动都没有，全靠老师单打独斗。

林薇摸了摸鼻子，脸有点红：“王老师，别这么见外。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任务太难了。张校长那边，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你想想，他为了学校拿个奖状，能把办公室的灯泡都拧下来当二手灯泡卖。”

说到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校长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我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张校长。”

电话那头的张校长声音严厉，像是刚被泼了盆冷水：“王磊，你在哪儿呢？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皱了皱眉：“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张校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像是刚被学生顶撞了一样，“你那个学生，陈浩，他爸妈找上门来了，要求学校给你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