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遍，这次林薇听得更清楚了。那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谁啊？”林薇心里乱糟糟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转不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声“咔嚓”，像是锁芯被扭断的声音，又像是骨头被 snaps 的声音。什么声音？

她没搭理门外的人，光顾着在屋里转悠。这屋是她的，可现在感觉怪怪的，好像不是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她想起来，出门的时候随手扔在这儿了。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道里亮着灯，人影绰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看不清脸。他似乎等了一会儿，又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在躲什么。

林薇皱着眉。这人奇怪，外卖送夜宵也这么鬼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问问他，那男人突然又喊了一声：“是林小姐吗？”

林薇“嗯”了一声。男人像是得到了许可，摸索着按响了门铃。叮咚——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薇猛地回头，盯着门铃的方向。这屋……她明明记得没装门铃啊！她记得很清楚，这老房子是没门铃的，以前想装也没装。

“咔嚓。”是锁芯被扭动的声音。

等等……她好像听到了！

林薇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屏住呼吸，侧耳仔细 listen。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是错觉吗？她是不是因为脑子乱，出现了幻听？

但那个声音太清晰了，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还有一丝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锁芯被拧动后，弹簧回位的声。

她走到门边，伸手摸到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她试着转动了一下，纹丝不动。锁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那个外卖男人的样子，围绕门口转了一圈。刚才没太注意，现在仔细看，地上好像有点不寻常。她眯着眼看过去，发现门口的垫子上，好像沾着个湿漉漉的模糊脚印，旁边还有几滴……像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她弯腰捡起旁边一个干燥的包装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