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头痛，跟宿敌打了一架后的疼比起来，简直不算个事儿。凌云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险些又闭上。这不是他熟悉的小院，木质的柱子，糊着草席的墙，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头好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

身下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被子是粗麻的，硌得人生疼。窗外是绿油油的稻田，几声鸡鸣，远处传来模糊的叫卖声，像水龙头没拧紧的老旧水管，哗啦啦地响着。

这不是他那个破败宗门的山门？凌云记得自己昨晚为了给小师妹买新裙子，跟那个死对头的亲传弟子打了起来，后来被人用一坛劣质米酒灌倒的。米酒那玩意儿，喝下去就是纯折磨，怪不得会醉成狗。

可再醉，也不至于醒来就在这种地方啊！

他掀开被子，下地的时候腿脚有点软，好像睡了很久。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没变。这倒是奇了，按理说就算重生，身体和记忆也得有些许变化，可他除了头痛，啥都没变。

“有人吗？”凌云走到院子里喊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绕着小院走了一圈。院子里只有一口勉强能用的水井，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角落里争夺着一颗米粒。院墙是土坯砌的，上面有裂缝，像是年久失修，东倒西歪的。

这哪像是他那个曾经富丽堂皇，弟子上千，地盘纵横几县的“正道”宗门？这简直连他原来的宗门外门弟子住的地方都不如！

“搞什么啊……”凌云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我重生了，却重生到一个更惨的地方？”

他盯着院门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同样破旧麻衣的小老头探出头来，眼神浑浊地看了看凌云，摇了摇头，又把门关上了。

凌云：“……”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门外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路两边都是稀稀拉拉的农舍。远处似乎有人在耕田，烟囱里冒着一缕缕烟。

“搞什么鬼？”凌云彻底懵了，“这不是我那个宗门的地盘吗？怎么变成了这种鬼地方？难道我死前喝多了，做了什么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