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凌云揉着太阳穴，挣扎着坐起身。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豪华小院，木头的柱子，糊着草席的墙壁，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脑袋里嗡嗡响，宿醉的痛苦还没缓解，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又像针扎似的。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手上的老茧……这不是他二十岁时的样子，倒像是哪个穷苦人家的小子。记忆有些混乱，似乎……自己好像昨天跟人喝高了，然后跟宿敌打了一架？

“头儿！头儿你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凌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兴奋地扑到他床边，脸上带着泪痕，“头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凌云皱了皱眉，他好像记得这小姑娘，自己当年收的第一个弟子，叫做……苏小小？

“苏小小？”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对啊头儿！”苏小小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眼睛亮晶晶的，“头儿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和那个姓叶的斗嘴，还说……还说要拆了他青玄宗呢！”

青玄宗？

凌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无数画面。叶天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宿敌，如今正躺在外面养伤，身上还带着自己留的痕迹。他当时不是威胁要拆了青玄宗吗？怎么……好像真的拆了？

“拆了？”凌云挑了挑眉，也没觉得多惊讶。他凌云说的话，还能不算数？

“是啊！”苏小小激动得脸都红了，“头儿你跟叶师兄打完架就吐了，我们把你送回来，结果刚躺下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吵吵嚷嚷？”凌云来了兴趣。

“对啊！”苏小小清了清嗓子，像是背书似的，“先是青云宗的人来求情，说你老人家高抬贵手，他们愿意改过自新……然后是星辰阁的人也来了，说愿意把你老人家请回去，还承诺让他们的宗主之位永远属于你……最后，连那个死对头叶师兄，都派人来说和，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凌 云挑眉，心里冷笑。这些家伙，当年不是都围着自己转，称自己为天才，拼命想拉自己加入吗？一看到自己好像不妙了，立马就变色了。

“结果呢？”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