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的老子还没睡醒呢！”林小舒揉着眼睛，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她说完，顺手抓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套上，露出半张脸，头发乱糟糟的像炸了的鸟窝。

张哥在门外“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林小舒打了个哆嗦，冬天凌晨五点的档口，气温低得像要结冰。她趿拉着一双漏气的帆布鞋，趔趔趄趄地往外走。

“台词背了吗？造型有什么问题？”张哥一边给她拉好卫衣领口，一边问道。

“台词……没背多少，造型？你能给点意见吗？每次都穿得跟捡破烂似的。”林小舒嘟囔着，镜子里映出她疲惫的脸。她这是刚被公司扔到这个不知名电视剧组的“小群演”，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她演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便宜”拉到。

“事儿都安排好了，去六号位，演被打晕的小角色。”张哥顿了顿，补充道，“注意点，别真被打晕了，医药费公司不报销。”

林小舒撇撇嘴，没说什么。她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家里：“妈，我今天得加班，晚上不回去了。”

那边很快回了语音，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舒啊，钱不够花就跟妈说，别这么辛苦……”

挂了电话，林小舒心里更堵了。她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剧组走。六号位在露天做准备区，她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围着化妆师了。

导演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秃顶中年男人，正拿着喇叭喊：“准备开拍！演员们到位！”

林小舒挤到最前面，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是真没经验，眼线画歪了，口红一层层叠加。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见怪不怪地安慰她：“没事没事，这种小角色，导演卡你一下就过去了。”

林小舒点点头，心里却打鼓。哪怕是群演，她也不想搞砸了。

正想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舒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手里拿着剧本。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刀刀见血。

“林小舒。”

“镜头前面，表情管理好点，别全程丧着脸。”男人指了指她，语气没什么温度。

林小舒皱了皱眉，没说话。她就知道，这种剧组，总有几个喜欢摆谱的大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