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舒盯着那迭信封，手指无意识地在表格边缘划来划去。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三点，诊断室的空调吹得人有些发寒，她打了个哆嗦，把衬衫裹了裹。

“张哥，”她抬起头，眼睛没精采地盯着，“这合约…是哪家公司的？”

张哥差点被自己刚泡好的枸杞茶呛到。他清了清嗓子，把信封往桌上一顿：“还能是哪家？自然是大华娱乐啊！签了这合约，以后不用愁资源了。”

大华娱乐…林小舒嘴角抽了抽。她虽然刚入行，但也知道这名字。业内知名的大厂，但据说内部派系复杂，新人想出头难如登天。她盯着合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行都觉得像是在给她挖坑。

“小舒，”张哥压低声音，“这机会可不多，大华今年的重点培养名单里都有你。签了，以后…”他指了指门外宽敞明亮的大门，“你就知道了。”

林小舒沉默着捏紧了笔。她知道张哥是好意，可大华的背景让她心里直打鼓。前路虽然模糊，但她也不想一开始就被人当枪使。她想起几个月前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想起试镜时被质疑“根本没天赋”的样子。

“张哥，我想…”林小舒刚开口，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撞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得像块寒冰。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林小舒，最后落信封上。

“林小舒？”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像淬了冰，“这份合约，是你自己签的？”

林小舒瞬间懵了。张哥也愣住，连忙站起身打招呼：“哥，这是…”

男人没理会张哥，径直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份合约，指尖划过纸张时，林小舒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静电。

“大华的？”他问。

林小舒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呵。”男人发出一声冷笑，随手把合约扔回桌上，“签了吧。”

“可…”

“你想要的，大华给不了。”男人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但有些东西，签了这份合约，你可以拿回来。”

林小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问，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男人站直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林小舒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站在镜头前，接受无数记者的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