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废弃工厂角落里，半截烟灰掉在地上，滋滋作响。夜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味，他后脖颈子发凉。怀里那本发烫的书掉在地上，书页哗啦响。“操。”他踢了踢脚边的水泥块。三天没洗头，头发黏糊糊贴在头皮上，隔着汗味都能闻到馊味儿。

那本书是他在古玩市场淘来的，皮面都磨损得见了木头，书名《死神启示录》几个字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渗出来的血。当时摊主喝醉了，跟他吹牛说这是残缺版的禁忌之书，翻两页能掉脑袋。王磊手抖，差点把整本都拍飞了，愣是花了五十块抱走。

可现在翻开第五页，书页突然自己燃烧起来，他手忙脚乱按灭，书页黑成碳，字迹都不见了。王磊咂摸着味儿，这是被雷劈了还是摊主骗人的？

手机突然嗡嗡响，屏幕亮起，是老妈发来的语音：“磊子，缺钱不？妈给你转七千。”王磊心一沉，顿觉一阵屈辱。

他点开语音，看着老家黑白照片墙，同学聚会那几张照片刺眼。他本来有出息的，三年前出车祸，借钱修车，结果车被偷了，钱也赔干净，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呢？靠捡破烂勉强糊口，连房租都拖欠了一个月。

“操他妈的……”王磊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顺着裂缝看，照片墙上他那张脸灰扑扑的，像被人画了层灰。他盯着照片上那个傻逼笑容，牙得咬碎。

突然，胸口闷得慌，像是被巨锤砸middle。他搡自己胸口两拳，那股疼劲让他嗷一嗓子。恍惚间，他摸到怀里有个硬块，是书骨子。撕那页火焰书页时，他扯到怀里了。

“死……死神？”一个苍老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王磊猛地抬头，周围死寂一片。夜风吹动铁皮屋顶，发出呜呜响。

“谁他妈搞鬼？”王磊哆嗦着手掏出打火机，照着四周猛拍。只有火焰噼啪声。他心毛毛直跳，顺着声音摸过去，蹲在门框阴影里。

“没……没有啊。”一个声音模模糊糊。

王磊缩着手，光着的脚丫试探着往里迈。一进屋，冷风夹着腐臭灌进来，他打个激灵，借着打火机光扫视。

角落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老头，背对着他，像个怪物。王磊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有鬼……我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