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工厂门口那几束晃瞎眼的警灯，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滋啦一声，烟灰和一小摊污水混在一起，黑乎乎的。

“操他妈的，又来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捡起那本突兀的发烫的《死神神籍》。

书页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王磊心头一紧，伸手就要去掏，手还没碰到纸，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钉在背上。

他没回头，就知道是“它”。那玩意儿属于死神，不是警察。

“自己人，放肆。”王磊扯了扯嘴角，声音尽量做到平静。死神的气息最近三天晚上赖着他不走，白天又神龙见首不见尾，鬼知道这东西是敌是友。

警笛声越来越近，刺破夜空。几辆警车呼啸着停下，刺目的警灯把整个废弃工厂照得亮如白昼。几个穿着藏蓝制服的警察跳下车，动作麻利地按着警灯，靠近工厂门口。

“什么情况？”带队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额角青筋凸起，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他皱着眉头扫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一脸欠揍表情的王磊身上。

王磊耸耸肩，“没事，一个喝醉的闯进来的，我们正准备把他送回去。”

中年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谁？我怎么没看见有人？”

王磊往旁边退了两步，做了个“你看不见”的表情，“喏——”他朝地上那本书的方向一指。

中年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王磊。

“你……你是谁？！”中年警察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王磊，手指都快哆嗦了。

王磊摊摊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书是谁丢的。赶紧查查DNA，记录一下特征，免得这小子晚上再跑来，又烧了你们的警车。”

中年警察眼珠子瞪得溜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王磊嘿嘿一笑，把书往怀里揣了揣，“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废物。赶紧调查，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等等！”中年警察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死神……神籍？”

王磊装傻，“没说什么啊？我说你这破地方比地狱还难闻，铁锈味混着泡面味，啧。”

中年警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