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工位上坐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手机又亮了几次，他都没去管。那股子心神不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非要钻进他脑子里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几支笔滚落在地，一个印着“能耗统计”的文件夹哗啦一声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了一地。

王磊没去捡，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手机屏幕的光亮明明灭灭，像只怪异的眼睛盯着他。他终于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五光十色地铺满了天空。远处，一轮血月悬挂在天边，像一滴凝固的血，暗-red得吓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王磊想起老家那间破旧的祠堂，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本泛黄的《死神神籍》。他花了三年时间才看完，里面的内容匪夷所思，却又仿佛解释了一切。从那以后，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磊喘了口粗气，猛地掏出手机。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喂？”电话接通，王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磊？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一个叫林薇的年轻女人，他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见过她。

“我就说这电话是诈骗吧，你非不信。”王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谁诈骗你呀！真是的，我现在在城南医院，你赶紧过来看看。”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还有点喘。

王磊皱了皱眉：“医院？什么事？”他想起工厂那边出了点小意外，本来想第二天处理，但这会儿实在走不开。

“是那个病人，他……他醒了！”林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醒来之后就开始念叨‘救救我’，还说要跟我们走，说他是死神……”

“你说什么？”王磊的心猛地一跳，手上的力气控制不住地加大，差点把手机捏碎。

“我真的没骗你，医生已经确认他醒了，而且意识清醒得很。他反复念叨‘审判’、‘职责’、‘血月’……”林薇的声音越来越急，“王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