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有财蹲在自留地边的老槐树下，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抽得响。旁边几个婶子大娘正围着，嗡嗡嗡聊着东家长西家短。他脸上没工夫，眼睛却盯着远处山头，像是在数蚂蚁。

"有财，又看啥呢？"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婶子搭话，手里还拿着刚摘的菜叶子。

"没什么。"刘有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想那后山的事儿。"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被村里人私下叫做"鬼林"的地块。

这林子不咋地，树多草深，偶尔还传出些奇怪声响。村里大人小孩都不爱去。可刘有财眼里，那是藏龙卧虎。他爹当年在青牛山时，就说过那山里有股子邪气，藏着不少宝贝。

"什么宝贝？"婶子好奇。

"就那么回事。"刘有财嘿嘿一笑，"能让人吃饱饭的家伙。"他想起老爷爷临走前说的话——"心有猛虎，方能闯荡"，"欲望是阶梯，登得越高，看得越远"。

这话他琢磨了老久。以前抢人，就是抢吃的抢穿的。现在不一样了，他眼睛里冒火苗——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是为了往上爬。

"有财，你爹就你一个，得留后手。"旁边一个胖婶子颤悠悠说，"那鬼林邪门得很，多少后生进去了就没影儿了。"

"谁说我是为了自己？"刘有财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等我混好了，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

这话把婶子们都说笑了。她们只知道刘有财爱吹牛，没想到真说得动听。

晌午时分，刘有财揣着两毛钱，蹲在村口等阿强。这小子是他曾经的跟班，现在在镇上开了一个小杂货铺。等阿强骑着破摩托过来时，两人直奔镇酒馆。

酒馆里生意一般，角落里几个光棍正在拼酒。见刘有财和阿强进来，立马过来搭讪。刘有财笑着应付几句，就要了两瓶二锅头，递给阿强一瓶。

"财哥，您怎么想起小弟我了？"阿强一边喝一边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有财神秘一笑，"准备带你发财啊！"

"发财？怎么发？"阿强瞪大眼睛。

"后山。"刘有财压低声音，"鬼林出了点事儿，你胆子大，跟我去看看？"

阿强浑身一颤："财哥，不是吧？那林子..."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