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角落里抖得像条狗，心里把那黑脸大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要不是看在他块头够大、喊得够响的份上，我早就一砖头拍过去了。这破衙门，连个取暖的炭盆都没有，当官的倒是皮糙肉厚的，小命如草芥。

正哆哆嗦嗦地想对策，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蒲扇大的手，把我的胳膊捏得生疼。“跟我来，新来的小子。”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我抬头一看，就是早上给我发衣服那糙汉，此刻脸上总算带点人味了。“别他妈杵那儿，大人升堂是要犯人的，阴差阳错的，你跟着就行。”

我脑子嗡嗡响，心想我连案子都没摸过，这就让我上堂？不是要当活靶子吧？那怎么还得听他的？总比冻死在这儿强，我赶紧跟着他往里走。这大汉倒是手脚麻利，拽着我七拐八拐进了后院一间小黑屋。里头堆着些脏衣服，转角蹲着个瘦猴模样的小子，正啃硬饼子，见我们进来，飞快地把饼子塞怀里。“大…大哥，这谁啊？”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新来的，看着点。少说话，多干活。”大汉从腰里掏出个签筒，开始抽签。“你瞅瞅这签文，今儿咱们仨，谁该去提谁。”我凑近一看，签上歪歪扭扭写着：—" MainActivity> 诚招勇士，替天行道！"还画着个黑头套。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写的什么玩意儿？那瘦猴却眼睛放光："大哥，今儿是哪个案子？昨晚城西那寡妇的，还是…"

大汉瞪了他一眼："少操点心，谁知道。你管好自己的腿，别到时候跑不利索。"他把我推到墙边站着，比划了比划，低声道："大人升堂，规矩多。看着犯人别眨眼，听着问话别出声。要是犯人看你，你就当看墙上那耗子洞。"我目瞪口呆，这叫什么指教？那耗子洞就在我脚边，黑黢黢的，刚才还听到吱吱声，一想到这我腿肚子更软了。

听着前头隐约传来呵斥声，我这心里跟揣了兔子似的。那大汉拍了拍我肩膀："稳住，没事。你要是再抖，我可就让你当耗子洞了。"我不敢再吱声，死死盯着那洞口。这时瘦猴突然捅我胳膊，小声道："哥，你说要是…要是咱在犯人吊着的绳子上做点手脚…"他眼睛滴溜溜地转，那表情一看就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