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医生办公室的门被不耐烦地踹开，白小糖拎着一袋水果，杵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张化验单。水果袋子在撞地上的时候，发出哐当一声，白小糖愣了下，自己手脚也不麻了，人也能站直了。

她看了看暖黄色灯光下，那张原本冷得像要结冰的脸，又清了清嗓子，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放。“蒋医生，您看这个值，已经异常好几天了。”

蒋医生抬头，目光像锐利的刀子，一针见血。“白小糖，你今天又来干嘛？”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满是嫌弃，“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病没法治，你这种身体素质，建议立刻离开这里。”

白小糖抿了抿唇，还是把水果往前推了推。“蒋医生，您看看单子吧，总比您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立刻离开’强吧？这数据也不是随便编的。”

蒋医生瞥了一眼那单子，嘴角一撇，像是看猎物一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数据？呵，你那个破仪器，连我发际线计数都算不清，能信？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我看得出来的，你根本没好。”他说完，自己又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到某个页面，啧了一声，“上次检查就这个数，稳定得跟冻僵的河狸似的，一点起色都没有。”

白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发热。“蒋医生，您这话说得也……”

“什么也！”蒋医生猛地停下笔，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你就别在那儿跟我装了行吗？我知道你身体有恙，也知道你……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着什么，语气缓和了点，但又带着命令的口吻，“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依旧来访，我就报警，处理‘骚扰’这个罪名。”

说完，他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开始写东西，留下白小糖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袋水果，头发有点凌乱，脸色也有点白，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蒋医生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冰山，深不见底。明明是夏天，可她却觉得有点冷。

三天，是吗？她知道蒋医生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话不是气话。

她默默地把水果放在一旁，没再打扰，转身离开了。